外资车企参与中国智能汽车产业发展大有可为

“十五五”规划建议为未来5年中国经济社会发展擘画蓝图，也为世界提供了一份“机遇清单”。快速发展的中国智能汽车产业就是“机遇清单”中的闪亮一员。

高水平对外开放为外资车企提供了最根本的制度红利。2024年9月，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、商务部联合发布新版《外商投资准入特别管理措施（负面清单）（2024年版）》，清单限制措施由2021年版的31条缩减至29条，制造业外资准入限制全面取消。中国的制度红利既体现为市场准入持续放宽，更体现为发展预期长期稳定。2026年《政府工作报告》明确提出，深化外商投资促进体制机制改革，保障外资企业国民待遇，实施新版鼓励外商投资产业目录，促进外资境内再投资、扩大本地化生产。在智能汽车领域，这种开放导向体现得更具体。2025年12月，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、商务部联合印发新版《鼓励外商投资产业目录（2025年版）》，将车载芯片、域控制器、车载操作系统等智能汽车核心零部件与关键技术，L3至L5级自动驾驶配套硬件及核心部件制造，以及智能网联无人测试系统研发等领域纳入鼓励外商投资范畴，持续扩大智能汽车领域高水平对外开放。

超大规模市场提供广阔发展空间。中国汽车市场规模庞大、层次丰富、更新迭代迅速。2025年，中国汽车销量达3440万辆，同比增长9.4%，连续17年位居全球首位。其中，乘用车销量3010.3万辆，商用车销量429.6万辆，这充分表明，中国汽车市场不仅总量领先，更覆盖了从大众消费到商用运输的多层次需求，其市场容量与消费层级在全球范围内均具有显著优势。中国不仅是全球最大的汽车消费市场，更是新能源汽车率先实现规模化发展的重要阵地。2025年，中国新能源汽车销量达1649万辆，同比增长28.2%，占汽车新车总销量的47.9%，较上年同期提升7个百分点。

全链条产业链配套优势助推车企快速提升竞争力。中国坐拥全球规模最大、门类最齐全的生产制造体系，是全球唯一拥有联合国产业分类中全部工业门类的国家，囊括41个工业大类、207个中类、666个小类。截至2025年，中国制造业增加值连续16年稳居全球首位。完备厚实的产业基底为外资车企深耕中国市场筑牢坚实支撑，让其既能享受全链条零部件配套红利，更可高效统筹整合研发创新、整车生产与全域供应链资源。此外，在智能汽车软硬件深度融合、协同迭代的发展浪潮下，中国的产业优势早已超越传统制造范畴。依托成熟完善的产业生态与优质高效的配套体系，技术研发、场景测试、批量生产、市场应用各环节无缝衔接、深度联动，有效压缩整车开发周期、降低技术落地成本，加速智能网联前沿技术从实验室方案、试点验证迈向大规模商业化落地，持续激活产业高质量发展新动能。

STEM人才优势为车企研发提供有力支撑。中国每年科学、技术、工程、数学专业（STEM）毕业生超500万人，处于全球领先地位。中国已建成50家国家卓越工程师学院、4家国家卓越工程师创新研究院，通过校企协同模式联合招收培养工程硕博士近2.6万人。与此同时，教育部在《2024年度本科专业备案审批结果》中，将智能车辆工程、新能源汽车工程等智能汽车相关专业纳入本科专业布局，并出台《智能网联汽车技术专业教学标准》。随着新工科建设持续走深走实，汽车领域人才培养日益规范化、体系化、专业化，为外资企业深耕中国市场筑牢坚实人才根基。

高效的监管环境为车企发展创造了包容的创新空间。中国的智能汽车监管坚持发展与安全并重，以安全可控、分级分类、多元协同为原则，具有开放高效、衔接顺畅、面向落地的特点。在包容的创新政策支持下，中国智能驾驶产业化落地步伐持续加快。2025年1月至11月，中国搭载城市NOA功能的乘用车累计销量达312.9万辆，渗透率占乘用车上险量的15.1%，较2024年全年提升5.6个百分点；2026年前2个月，中国具备L2级组合驾驶辅助功能的乘用车新车渗透率达到69.15%，较去年同期提升10个百分点。智能驾驶商业化应用正驶入提速扩容的快车道。

央地协同推动智能汽车产业政策不断发力。中央层面持续出台支持政策，如2026年至2027年新能源汽车车辆购置税减半征收；新能源乘用车报废、置换补贴最高分别达2万元、1.5万元；深入开展新能源汽车下乡、县域充换电设施补短板试点，推动L3级车型生产准入等。同时，地方层面协同发力、密集布局新能源与智能网联汽车配套建设。例如，京津冀智能网联新能源汽车全产业链协同发展成效显著，2025年京津冀新能源汽车产量108.4万辆，“十四五”期间年均增速超60%；上海印发《协同打造智能网联新能源汽车产业集聚区行动方案（2025—2030年）》；广州稳步推进智能网联汽车先行试点区建设，部分区域已基本实现一般测试道路全域开放。中央谋篇布局、系统部署，地方因地制宜、纵深推进，上下贯通、同向发力，推动智能汽车产业行稳致远。

从高速增长转向高质量发展，中国在持续夯实自主创新根基的同时，始终以开放姿态肯定外资的核心要素价值。这不仅是一份面向全球的政策“邀请函”，更传递出中国坚持扩大开放、与世界共享产业变革红利的明确信号。对于外资企业而言，扎根中国早已不再是可选项，而是决定其未来十年在全球智能汽车产业竞争格局中能否站稳脚跟、赢得未来的关键。中国经济展现出的强大韧性，以及“十五五”规划所彰显的清晰发展逻辑，将持续为秉持长期主义、深耕本土创新的外资企业搭建广阔舞台。

（作者黄朝峰系上海交通大学安泰经济与管理学院教授、国家战略研究院副院长；作者朱政宇系上海交通大学国家战略研究院青年研究员）